“浴”望都市 伊斯坦布爾

景點

導讀如果土耳其人跟你說,來到土耳其非做不可的就是洗澡,千萬不要以為他是開玩笑!因為老土耳其人常自嘲,人生有一半時間是在浴場度過的。我問浴場老板:“新一代土耳其人都不洗土耳其浴嗎?”他氣得七竅生煙:“這是誰說的廢話1看來,對於老一代土耳其人來說,我這個問題已經褻瀆了他們的信仰。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浴場今天安在?CemberlitasRamami是土耳其最著名的浴 ...

如果土耳其人跟你說,來到土耳其非做不可的就是洗澡,千萬不要以為他是開玩笑!因為老土耳其人常自嘲,人生有一半時間是在浴場度過的。我問浴場老板:“新一代土耳其人都不洗土耳其浴嗎?”他氣得七竅生煙:“這是誰說的廢話1看來,對於老一代土耳其人來說,我這個問題已經褻瀆了他們的信仰。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浴場今天安在?

CemberlitasRamami是土耳其最著名的浴場,你也許在《特務迷城》裡見過它。這裡有土耳其浴最正宗的”烤、洗、刷、蒸、睡“5道過程,而且,從更衣室到浴室,溫度是漸變的,以便讓客人適應。(CFP 供圖)從前的土耳其浴場(Hamami)都是和清真寺建在一起的,這樣的布局體現了土耳其浴的最原始用途:土耳其是伊斯蘭教國家,教徒做禮拜前要進行淨身,“小淨”只洗腳、洗面,“大淨”要先到浴場徹底潔身,沐浴也是宗教儀式的一部分。在土耳其,浴室的意義不僅僅是清潔皮膚,不論年齡,貧富,土耳其浴已經深入到他們的生活。單是浴場的建築,就被視為奧斯曼帝國最精美的文化遺產。伊斯坦布爾現存一百二十多間浴場,最古老的差不多有千年歷史,建築還完整無缺,可惜已被改成售賣地氈的鋪頭。幸好還有間大名鼎鼎的老浴場依然無恙,仍然運作,挑了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去嘗我人生第一次土耳其浴,選一個洗澡、按摩、磨砂全包宴。建於1584年的CemberlitasRamami,老板兩代經營這浴場,眼下正打算將生意交托給兒子。這裡秉承老傳統,將男女浴場的入口分開,一進去只見到男按摩師都坐在中庭休息,客人用過的纏腰布成了鮮艷旗幟,掛滿三層高的建築物,有按摩師需要毛巾時便大喝一聲,地面員工就拋上去,像街坊浴場般的氣氛。舊時王謝堂前燕進去的通道兩旁放滿古董,牆上又掛了好多昔日土耳其浴場風光的畫像——今天我穿一對木屐,昔日皇室是穿一對繡花純銀屐進場的。說起畫像,老板不無得意地說:幾年前專程請畫家來畫的。“土耳其浴令人青春常駐,”說著這話時,他顯得意味深長。看著今日什麼都與地心吸力同行的他,就知道這種土耳其傳統對他而言,已太刺激了。老板跟我說:“土耳其浴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代,自從穆罕默德從東羅馬帝國手中奪取了君士坦丁堡以後,便把羅馬式的浴室,改成了名副其實的土耳其裕在土耳其,大家非常重視身體的清潔,而哈曼(土耳其澡堂)也在土耳其人的發揚光大下,成為特殊的澡堂文化。結合了暖氣寓蒸汽寓按摩和冷水浴的土耳其浴,讓洗澡變成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而且讓你洗過一次,就會想再來第二次。”在櫃台付了錢之後,便進入浴常浴場工作人員引領我到獨立更衣室,讓我脫光進浴場,泳衣泳褲都不許穿!說更衣室也有點怪的,室內就是幾張長椅,一個木櫃。把東西丟入櫃子鎖起,鑰匙套在手上,圍好質感不很好的布巾“Peestmal”,穿上拖鞋,由大叔服務人員帶領,前往土耳其浴的第一步驟。我一生都不會忘記,打開浴場那道木門時見到的景像:偌大的浴場裡面至少有三四十個不同年齡、國籍的男人擠擁著。全雲石建的浴場有個圓拱天花,中央有許多透光小孔,垂吊著水晶燈,跟幾百年前的光景沒兩樣,有一份古典美。大理石上的燜煎先來個蒸汽浴,和我們平常在設備齊全會所的蒸汽浴差不多,一樣煙霧彌漫,不同的是,坐著的不是木長椅,而是大理石長椅。我在蒸汽浴室蒸得十多分鐘,蒸得暈頭轉向後,全身冒著蒸汽就離開。接下來,就是洗土耳其浴最有特色的地方——白色八角大理石浴常大大的圓頂上,有一個個透明的玻璃孔,有光線由玻璃孔中透出,雖然明知現在是晚上,也有天井透光的錯覺。大圓頂下方,是八角形的超大大理石台,八邊形的每一個邊長,大概都有2.5 米到3 米長。大理石台的周圍,有許多的水槽,每個水槽上方有冷熱兩個水龍頭。大叔教我先衝洗淨身體,然後躺上中央的八角圓盤開始煎身體:中央的八角圓盤很熱,睡在上面,想像到自己好像是在平底煎鍋上的牛排一樣——煎夠了正面,反轉背繼續煎,或是坐起來煎屁股,快煎干了,再到一旁水槽衝衝水。此時,抖著身上一層層的肥肉的按摩肥叔大步朝向我逼近,揮手叫我過去刷身了。不用懷疑,他們手上那塊刷背的專用布,一路下來,已經不知道刷過多個國籍游客和前輩的背。大叔把布綁在手上,就開始刷背。試想,一位有著200 斤的胖叔拿著像砂紙般粗糙的布,雖然不是很使勁,但也不是很溫柔地刷著背,要說舒服,實在不大說得上;要說不舒服,覺得被刷過的地方,還不錯的,背部刷過一遍後,一盆涼水就澆了下來,後在我背上重重打了掌,要轉身呀!真是讓人又愛又恨!你也知道Jacky Chan?一面洗刷著身體,肥叔還一面和我們閑聊,扯開嗓門大叫:JAPAN ?確定我們不是日本人,是香港人後,他居然問了句,“知道Jacky Chan嗎?”當然知道呀!就是我們香港的功夫明星,還在你們土耳其拍過《特務迷城》呀!我反問他會不會功夫呀?他竟掛起喜悅的表情,雙手好像要擺起架勢一樣。聊完李小龍,正面也刷好了,衝了盆冷水,就示意我轉到下一個步驟——按摩。我躺上按摩台,肥叔的汗水已一滴一滴跌落在我臉上,他不諳英語,靠手勢告訴我由早上八時開始工作,已經好累。我險些想叫他躺下,由我替他按摩算了。我像展覽品般躺在擠逼的按摩台上,頭不時被前面那個客人的腳踏著。所謂的“按摩”,其實是十幾分鐘像雷霆掃穴般的按壓,之後,我又被示意坐在剛才的位置再等。我們五個來自不同國家的人排成一列,方便讓肥叔替我們磨砂,感受著山羊毛制成的磨砂手套逐一在我們身體亂搓一通……突然,一盆冷水從天而降,驚魂未定,再一盆肥皂,搓到我的頭發與身體上,一大塊肥皂泡從我的頭發流到右眼,我們幾個互不相識的人不禁相視苦笑。又再淋一盆冷水,肥叔拍拍我肩膊,示意整個按摩過程大功告成。“酷刑”完了之後,躺在蒸汽氤氳的大理石地板上,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舒服,仿佛全身的毛細孔都張了開來,疲憊一掃而空。喝下一杯蘋果花茶,聽著游客們手舞足蹈地形容自己的經歷時,便發現《National Geographic 》說得對,土耳其浴是死前必做的一件事。這種近乎粗暴的按摩法,你問我有什麼感想,就是全身骨頭被拆散後再重新裝起來,比泰式按摩有過之而無不及,就算再糟糕,都是一場經歷:進去看傳統浴場的建築,古時蘇丹王族的生活仿佛活現眼前,這幾百元買回來的回憶,還是很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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