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運河沒有了水,排洪的捷地閘也閑置多年。
當年八十萬禁軍教頭林衝因得罪高衙內被陸虞侯陷害,被刺配到滄州。滄州因此名聲大振。林衝刺配的古滄州,在今天滄州城東南二十公裡處,由於時代變遷成了一片平疇,但林衝廟卻保存下來。關於這座古廟還有一段有趣的傳說。
有一年,這座古廟山門倒塌,門前的一對石獸掉進河裡。十多年後寺僧重修山門,便乘小船往下游打撈石獸,找了很遠也沒有找到。有人聽說此事後說:“石獸又不是碎木頭,水怎麼能衝走它?它掉在沙土上只會越沉越深。”而一個老河兵笑了笑說:“應該到上游去找。石獸沉重,水衝它不走,但上游來的水不斷衝擊會把石獸靠上游一邊的泥沙衝出一個坑來。天長日久坑衝大了石獸就會掉進坑裡。如此再衝再滾,石獸就會一點點往上游越滾越遠。”大家按照老河兵的話,果然在上游的一個地方找到了石獸。
而不少滄州人更相信,這個傳說是來自南運河。因為南運河水流較緩,最符合特征。隋朝鑿建的永濟渠就是今天的南運河,它從南到北穿過武術和雜技之城滄州。
歷史上的滄州段運河一直是條豐水河。據說解放前運河水有六七米深,能走20多米長的大船,水滿槽是經常的事。而現在,專門給運河泄洪而建的捷地閘,因為好多年運河沒那麼大的水,一直派不上用常河北省政協方兆麟感慨,除了“引黃濟津”那兩個月有水,其余時間都是干的。一行人走了幾處,收到眼底的是河床片片龜裂長滿了草,山羊在河道裡悠閑地吃著草。就在昨天,我還感嘆著楊柳青的綠柳清波,今天心裡面填滿無奈和滄桑。一些路段上,汽車駛過就能泛起陣陣沙塵。
滄州的地下水比較鹹澀,賓館裡打開水龍頭似乎都能聞到鹹味。自古靠著運河,沒有水了老百姓喝什麼?滄州只能從上游水庫買水。水貴如油,去年每立方米才一分三,今年漲到了三分錢。
一個上午,考察團的專家們都心情沉重。還好,下午來到了雜技之鄉吳橋,魔術和雜技表演讓大家心情輕松了一些。從前吳橋雜技藝人的主要活動區域就是南京、北京運河流域地區和兩岸。“沒有吳橋不成班,我想說吳橋雜技沒有運河走不遠”。在吳橋雜技城,能手掌碎石、在肚皮上切菜的吳橋老藝人高福洲說,他從小就跟著師傅學藝,有時候沿著運河各處賣藝貼補生活。過去運河河北一段是“旱了能澆地,澇了能排水”,功用大著呢,但現在因為沒有水都不行了。
到了華北,沿著千年運河古道一走,真正感受水是生命之源這句話的現實意義。離開滄州之前,研究城市規劃的汪波對著干涸的河道說,今天這樣一個場景,誰能猜到這就是當年貫通南北、經濟命脈的大運河埃
專家連線:
記者:杭州段在大運河中有著怎樣的歷史地位和作用?
譚徐明(中國水利水電科學研究院水利史研究室主任):首先,杭州段屬於江南運河,歷史非常悠久,誕生了像富義倉這樣寶貴的歷史文化遺存。其次,這段運河也是江南運河的精華,是江南後半部分歷史的延伸,在中國大統一的歷史進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現在,盡管杭州段保護得很好,但運河兩岸的歷史風貌也在變遷,要把它納入到整個大運河的保護體系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