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地戲:在莊重中回歸鄉土

民俗

導讀屯兵藝術與布依文化的生動結合鑼鼓聲聲,面掩青紗,額戴古裝戲劇人物面具,手執長矛刀劍,飄逸的布依藍衫長褂,古樸中透出優美;高亢的唱腔伴以粗獷的舞蹈,讓觀眾在獵獵的旗風中追憶歷史的壯闊波瀾。短小精悍的唱段,讓忙碌的現代人感受來自傳統文化的力量。這就是地戲,即不搭台在平地上演的戲,流行於貴州安順一帶的屯堡村寨,老百姓稱為“跳神”,也叫“ ...

屯兵藝術與布依文化的生動結合鑼鼓聲聲,面掩青紗,額戴古裝戲劇人物面具,手執長矛刀劍,飄逸的布依藍衫長褂,古樸中透出優美;高亢的唱腔伴以粗獷的舞蹈,讓觀眾在獵獵的旗風中追憶歷史的壯闊波瀾。短小精悍的唱段,讓忙碌的現代人感受來自傳統文化的力量。這就是地戲,即不搭台在平地上演的戲,流行於貴州安順一帶的屯堡村寨,老百姓稱為“跳神”,也叫“屯堡地戲”。然而,貴陽市花溪區的一個叫大寨的布依族寨子,也有一堂布依地戲——大寨地戲,它將600年前屯兵藝術與布依族文化生動結合,閃爍著大山文明的風采。大寨,是一個有著400戶人家的布依族寨子。據老鄉們說,每逢新年的正月十五,以及寨子裡有什麼大喜事,場壩上都要表演布依地戲,十裡八寨的鄉親都要趕來觀看,年年如此,而且鄉親們百看不厭。請“臉子”是地戲表演時一個非常講究的開場儀式。“屯堡地戲”的請臉子儀式通常是整個戲班子的人都必須參加祭拜。表演時必須鄭重地從箱子裡請出珍藏的“臉子”,“臉子”才具有神的靈性。可是我們看到的大寨布依地戲,在保持傳統的同時又不失自己的個性。通常請“臉子”是由當地長老一個人完成所有的祭拜過程,一切都是那麼簡單。祭拜中都是用當地的布依話娓娓道來,這樣的表演給它增添了別有的韻味。與屯堡地戲一樣,大寨布依地戲劇目的內容大多取材於歷史演義和民間傳說中金戈鐵馬的英雄故事。與屯堡地戲相比,大寨布依地戲表演者身上沒有了屯堡地戲裡那充滿尚武之氣的盔甲戰袍,取而代之的卻是具有布依風格的藍衫長褂,桃花裝飾,古樸中透出優美。劇中的女角都是男扮女裝,粗獷、豪邁的精彩打鬥中,不時有輕柔的表演成分。整台表演鬥中有舞,以唱代言。唱段短小精悍,與屯堡地戲相比更多了舞台的戲劇觀賞效果。大寨地戲的現狀據當地布依族老人介紹,他們表演的布依地戲在這個寨子已經有300年的歷史了,那麼漢文化的地戲是怎麼融入了布依族人的生活呢?據說是當年因為寨子裡的一些青年整天游手好閑,老人們為了糾正年輕人的壞毛病,就把他們送到安順平壩一帶學習地戲,主要是為了豐富大家的業余生活,產生凝聚力,於是,在這個寨子裡就出現了漢族的地戲。對漢民族所崇拜的英雄豪傑、尚武精神,大寨村的布依族祖先沒有排斥,在保持自己民族習慣的同時大膽接受。也許,在他們心中,具有儺戲性質的地戲可以驅除不良習氣。2005年6月中旬,中國首屆儺文化節在江西省南昌市舉辦,特邀請國內外50余支儺戲團體參加演出。大寨地戲班參賽劇目是《楊六郎初下河東大戰張彤》,以宋朝楊六郎奉命初下河東進剿張彤的故事為內容,憑借貴州地戲的獨特形式,在踩街表演賽和舞台表演賽中分別獲得了優秀獎和金獎,充分展示了貴州儺戲藝術風貌,深受國內外人士的好評。2006年10月,應日中友好協會邀請,大寨布依地戲赴日進行文化交流演出,在當地引起轟動,日中友好協會特贈予“感謝狀”,感謝大寨布依地戲隊為促進日中友好作出的積極貢獻。“大寨布依地戲能夠在國內外占有一定的地位,關鍵是智慧的布依族人民廣泛吸納漢文化,並創造性地融入布依族民俗文化的結果。”貴州省民間文藝家協會主席韋興儒說。在貴陽花溪,地戲可不止大寨一撥。花溪區的地戲共有18撥,也就是各個村寨的地戲隊:花溪大寨、燕樓的思惹、槐州、燕樓村(燕樓村有兩撥)、谷蒙、黨武的當陽、葵林村、新寨、下壩、湖潮的新民、楊梅、寅貢、車田、蘆官、汪官、元方和麥坪的杉木二村。這些地戲隊所演出的劇目都是《薛仁貴征東》、《楊家將》、《羅通掃白》、《三國演義》、《岳飛傳》等歷史故事劇,表演場地方便人們觀看。演者均戴面具,服飾簡單,以鼓擊節而歌,一人領唱,眾人合之,不用其它樂器伴奏,其風貌近似陽腔。在花溪區的地戲中,最有影響力的是大寨地戲隊,除天時地利人和外,他們的演出技巧高於其他戲班,湖潮新民、黨武下壩和燕樓思惹三個地戲隊次之,其他隊則各有所長,他們的演出同樣受到當地人的歡迎。花溪區的地戲演唱,只用一面大鼓和一只銅鑼打節奏即可。布依族地戲充滿陽剛之氣,雖然地戲的唱詞本地人也很難聽懂,但只有在那山那鄉才能有那樣的體驗,讓你頓生一種鄉土的莊重的歷史感。目前,大寨布依族地戲隊有演員30多人,全部由當地的布依族村民組成,大家平時忙於各自的農活,為生計奔波,每年的大年初五開鼓,正月十五正式演出,平時也會參加一些文化交流展演和商業演出。“因為大家對地戲很感興趣,目前仍不斷有年輕的村民加入進來,以後的發展是不成問題的,西南儺文化研究中心還專門給我們授予了‘布依族地戲傳承基地’。”在舞台上飾演“男一號”楊六郎等角色的隊員羅孝賢說,“雖然大家很喜歡,但是一年中我們的演出並不多,主要是出價很低,出去一天還不如打一天的工來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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